《永生空想》第四章 魔石疑云

魔石疑云

给我滚开，臭小鬼，别逼老子发火。放下，放下，那是大哥留给我的。你们都已经抢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连大哥的遗物都不肯留给我？************，你们这群混蛋，给我站住。居然欺负诺恩，快把诺恩的东西放下，然后给他道歉。妈的，一群不怕死的小兔崽子，谁怕你？动手。你们快退开，这跟你们无关。可恶，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失去了一切，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如此对我？

哥哥的遗物，重要的朋友，我什么都守护不了。只要你们这些人渣死了，哥哥的遗物就能保下，朋友们也不会再受牵连。对，没错，只要你们死了，杀了你们，我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你们。你在这黑化个鬼，后面呆着去，这里就交给我们来处理。你是什么东西？你要给这几个小崽子出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莱昂，是银溪城塞拉斯蒂亚女神教会的神父，迷途的羔羊，停止你的恶行吧。

神父看衣服就像是普通的冒险者和术士，但是这气质确实不像是寻常人的。而且一群神职人员来到异教的地盘，乔装打扮一番，尽量隐藏身份，避免争端也很正常。原来是女神教回来的贵客，不好好替女神卖那狗屁圣油圣水，来这里做什么？我和修女来边境拜访传闻中的边境魔女，只是凑巧遇到阁下在此施暴，还希望这位先生放下屠刀，立地成神。

呵，女神的走狗，这里是极东边境，瘟图斯大神的地盘，又是琼斯老爷的封地，我们做什么都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指指点点，少他妈多管闲事。如果我们一定要管呢？难道你还敢对女神教会的神父动手不成？打不得，难道我还骂不得你们吗？你这种平时高高在上惯了的人物想来没遭受过什么像样的辱骂吧？不知道你们这些女神的走狗受不受得住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攻讦。

呵，愚蠢的小羊崽子，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神父。既然你这么狂，那就和我主教说去吧。瞬狱影杀阵，离魂诀，起，收。你们居然敢打教会神父，我不是，我没有，那个，你们打算赔多少？明明是这个神父自己倒的，我连碰都没碰他一下。看看这一地的血，谁信？我操，你们这些东西要先扣下。

主教大人吗？莱昂神父在边境村落出了点情况，麻烦你尽快带人过来看一下。情况紧急，就用教会的传送阵传到最近的分教会，然后再以最快速度飞过来。你们给我等着。就这？谢谢你叔叔，要不是你，我大哥的……你为什么要打我？小鬼，你从刚才的事情中学到了什么？我应该学到什么吗？白痴，记好了，当你的力量不如别人时，要懂得用脑子解决困境。刚才我们一拳都没出，不也一样将他们逼走。

说的是第二个问题，你知道我可以一脚踢死一头巨魔，那么我为什么不一拳打死那几个小混混？因为你善良。疼！你好。

动脑想想，难道我会一辈子待在你身边？我把他打死，他还有亲人朋友，他们伤不到我就会将怒火转移到你身上。难道你要我为了这么丁点的小事帮你把人家全家杀光？动不动杀人全家还算人吗？那是畜生，你也一样。

你刚才想上去下死手对吧？你考虑过后果吗？打赢了会招来报复，打输了就更不用说。冲动行事得不到任何好处，遇到事情先动脑子考虑清楚后果，而不是动不动就在这黑化。知道了叔叔，对不起。

对了，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一些黑色的气体从你身体里冒出来了。这个小孩有很高的魔法天赋，刚刚他周围的魔力受他的情绪影响开始自发地躁动、失控，甚至反向侵入到他的体内。我和你说过吧？与你的灵力不同，魔力本质上是一种非常狂暴、无序且具有侵略性的力量。

如果放着不管会怎样？十有八九他会被魔力裹挟的情绪毁去理智，变成一种只知道杀杀杀，连魔兽都不如的行尸走肉。听见了没？难道你想变成那个样子？所以记住了，以后克制好情绪，时刻保持理智，想清楚后果再活用脑子。

还有那伙人又是怎么回事？给我讲讲。那个人脸上有烫伤，应该是传闻中的柯迪·考夫曼，是附近出了名的无赖，那种恶棍瞧不起我们这种小村子的，以前根本不会靠近这里。可前不久他突然闯进村里二话不说就直接开始抢劫，自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抢几家，今天就轮到了我家。

叔叔虽然你把他吓跑了，但是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能不能麻烦你去解决掉他？我会付报酬的。什么叫解决？你想让我去杀了他吗？我不知道，只是我觉得叔叔你之前的话说得都很对，而且我们村子里基本只剩下年纪不大的小孩子了。叔叔你是大人，应该比我们清楚怎么才能妥善处理好柯迪他们。

代价是什么？这些我知道，他们可能没什么价值，但是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了。

刚刚你不是还死活不愿意让那些小混混带走这些东西吗？怎么突然要把它们给我了？因为为了同村的乡亲吗？我明白了，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这把门板双手巨剑是你大哥的剑吗？是的。我记得是叫荒风大剑。这可不是什么荒风大剑，这东西可值钱的，它是传说中“上斩昏君，下斩谗臣”的尚方宝剑。

什么？我就要这个了。什么破玩意，这个我不要，我只要这把剑。回家好好休息，也告诉同村的村民不要再担惊受怕了。还有我说过要代师门教你魔法，等我将这些烂事处理完会如约回来教你的。

你把剑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抠下去了。我知道，而且我怀疑那群无赖就是为那颗魔石来的。你的意思是他们此前抢夺别人家细软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自己的目的过于直接暴露。不过具体如何还要仔细调查一下，诺恩的话不能全信。

什么意思？很简单，真相不明了。比如说这颗魔石真的属于诺恩的大哥吗？他是怎么得到这种珍贵物品的？那些无赖又真的是抢劫吗？说不定他们只是来取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们要搞清楚前因后果，不能因为当时的情景和诺恩的一面之词就武断地给事情定性。就算那些无赖很招人厌恶，就算诺恩他们很可怜，我们也要冷静行事。

伊芙你记住，我们要用自己的双眼见证真相，永远都要用理性做出决断而非感性。可是江秋，绝对的公正是不存在的，也不是什么事件都存在能调查出来的真相。说得对，但我们依然要努力地向公正、真相靠近。你我是修道之人，我们追求的本就是无瑕道心，若是因为一时热血上头冤枉了无辜之人，这一定会成为我们日后修行路上的坎。

我明白了，我会读心魔法，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那些无赖的真实想法就由我来探查。读心？你没对我使用过吧？怎么，难道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事吗？那我高低得听听。别别别，伊芙姐姐。

你们什么事？刚刚当着诺恩的面我们不好开口。是的，伊芙姐姐，我们想郑重地表达谢意，谢谢你们救了诺恩。诺恩是个好人，他们一家都是好人。我们三个也都是孤儿，我们家里最后一个长辈死后都是诺恩和艾利尼哥哥一直在接济我们。

诺恩总说他的大哥是骑士老爷的扈从，每个月都有例行发放的薪俸，足够他和艾利尼哥哥吃饭，剩下的帮帮我们也无妨。诺恩和艾利尼哥哥一直在帮助我们，结果我们什么都做不到，我们没有能力报答他们。所以我们真的很感谢叔叔和姐姐今天出手相助，能救下诺恩，保下他哥哥的遗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还有就是我们知道诺恩现在家徒四壁，拿不出什么能谢叔叔姐姐的东西，所以我们想追加报酬。这是我们这些年跟着艾利尼哥哥去镇上集市卖鸡蛋、羊毛、卖橄榄攒下来的全部家当。那些人前几天都没抢多少东西，唯独今天将诺恩家里的内外都翻了个遍，恨不得连房梁都拆掉带走。

我们猜那些坏蛋可能一开始就是冲着诺恩家来的，我们追加这些报酬就是想求你们一定要把那些坏蛋干掉，不要让他们再来欺负诺恩了。怎么，怕诺恩给的钱太少，担心我就是嘴上答应了？

你说你们经常去镇上的集市卖鸡蛋是吗？是的，叔叔，怎么了？你这些钱收回去，给我换成一筐鸡蛋，只要鸡蛋就可以了吗？当然，毕竟我可不想每天都吃那种会毒死人的魔药料理，鸡蛋可是好东西，怎么做都好吃。给我留一筐鸡蛋，我傍晚过来取，走了。

喂，江秋，什么叫不想吃会毒死人的魔药料理？你对我华丽的厨艺有什么意见吗？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吃你的饭总会让我隐约联想到一些其他的料理。什么料理？臭脚板子双层堡、蟑螂盖饭、活蛆馅饼、泔水猪肉汤。那假话呢？伊芙的料理真是太美味了，世界第一美味。

对我的料理不满的话你来做，我看你能做成什么味道？我做就我做，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神秘的东方料理了。你怎么了？没什么，就是觉得被这么多人感谢稍微有那么一点高兴。

到这里踪迹就不见了，应该是那个方向。你刚刚用的是什么法术？天籁化心，内景生万物，心含有限众生。这是一种能听懂万物生灵语言的术法。不过和你的真实之语不一样，天籁化心针对的是非人生物，而且由于这些动物并没有很高的灵智，所以它们的语言非常粗糙，基本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单词。

真实之语会捕捉人脑的真实想法，越过语言表达这一环节直接将真实的意思映照在你的脑海。但是真实之语对于非人生物的想法识别分辨率非常低。我想这大概是因为魔法理论中不涉及对灵智的探讨，会忽略很多关键信息，导致真实之语虽然能勉强捕捉到非人生物情绪演化方向，但无法有效将它们的想法传达到我们的脑海中。

你的意思是天籁化心捕捉到的单词不就相当于真实之语所欠缺的必要关键词吗？或许这两种术法可以结合起来。有道理，试一试怎么样？能完全听懂那些动物想表达什么吗？比方说那些小鸟。能倒是能，它们在想什么？那些小鸟很不解。不解什么？它们在想为什么你的头顶尖尖的。

这个魔法记得教我。好，今晚教你，先办正事。看起来就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