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出壳时整条街都安静了

朱竹影从黑夜里走出来

午时未到，天命堂外已经围了数百人。斗魂场的主持人站在屋檐上，几家商会的鉴定师挤在最前面，连索托城武魂分殿都派来一名执事。

林北把黑蛋搬到门前高台。朱竹清站在旁边，仍穿着那身没有干透的黑衣。她能感到人群里藏着朱家魂师，却没有再去寻找他们。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蛋壳内那道越来越快的心跳上。

钟声响起。第一道裂纹沿银色爪痕展开。

一只小手从蛋壳中伸出来，五指在空气里轻轻一抓，高台下所有人的影子同时晃动。随后蛋壳像被夜色从内部融化，化作细碎黑光，汇聚成一只半透明灵猫。

灵猫背上坐着一个三岁模样的女孩。她黑发及腰，眼睛一金一紫，额头有一道银色爪印。她没有普通幼童刚醒时的慌乱，只安静地扫过人群，最后准确看向朱竹清。

‘母亲。’

朱竹清像被这两个字击中，站在原地忘了呼吸。直到女孩从灵猫背上跳下，她才本能地伸手接住。

系统的交付光幕在高台上公开展开：姓名朱竹影；年龄形态三岁；武魂幽冥影猫；先天魂力九级；天赋影遁、吞噬；伴生外附魂骨影脊；未来信用评级，封号斗罗级。

武魂分殿执事反复确认‘先天九级’和‘外附魂骨’两行，嘴唇都在发抖。外附魂骨是魂师界可遇不可求的至宝，这个孩子还没获取第一魂环，竟然已经拥有一块。

有人大声质疑检测造假。朱竹影转头看了那人一眼，身体忽然在阳光下消失。下一瞬，她从质疑者自己的影子里探出半张脸。

整条街骤然安静。

林北展开收据：‘稀有蛋主题套餐，能力与清单一致。朱女士，请验收。’

朱竹清抱紧怀里的孩子，只说了一个字：‘收。’

三次突破在她体内同时发生

订单确认交付的一刻，朱竹影体内积蓄的成长经验沿血脉契约反向涌入朱竹清。

她原本三十七级的魂力先是撞开三十八级关隘，紧接着越过三十九级，最后在四十级门槛前停了一瞬。幽冥灵猫发出尖锐长鸣，第四次冲击轰然落下。

四十级。

没有魂环，她暂时不能继续提升，但系统把剩余经验封存在血脉中。只要获取第四魂环，她就会立刻迈向下一级。按照魂师通常的说法，这已经是连续三级突破。

更惊人的变化来自武魂。朱竹清的幽冥灵猫额头浮出一条与女儿相同的银纹。那不是完整进化，只是百分之三经验返还附带的一丝血脉反哺，却已经让她对阴影的感知清晰数倍。

藏在人群里的朱家魂王悄然后退。他们奉命带回的是一个三十七级少女，如今面对的却是随时能获取第四魂环的魂宗，以及一个未来评级达到封号斗罗的后代。任务内容在一个时辰内彻底变了。

朱竹清握了握手，感受着从未如此充盈的力量。她低声问：‘以后她每次升级，我都会获得返还？’

‘七十级之前有效。返还的是对应经验，不保证每次都直接升级。’林北提醒，‘另外，第一期还款三个月后开始。’

高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朱竹清却没有恼。她低头看朱竹影，女孩正认真研究合同投影，似乎已经看懂担保人一栏为什么写着自己的名字。

‘四千五百万。’朱竹影念道。

‘怕吗？’朱竹清问。

女孩摇头，指向朱家魂王撤退的方向：‘他们有钱。’

林北第一次觉得，吞噬天赋也许不只会吞噬影子。

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要插队

公开孵化结束后，天命堂门口那块被嘲笑了七天的牌子下面排起了长队。有人要给女儿定制妹妹，有人想让妻子替家族延续武魂，还有人只关心贷款多出来的钱能不能带走。

林北统一回答：只接待女性本人；每人一生一单；订单余额只能用于后代；价格固定；贷款最低三千万。

这几条越重复，队伍反而越长。唯一名额让犹豫变成焦虑，固定价格让怀疑变成抢购。索托城里消息最灵通的商人已经开始计算，一名封号斗罗后代究竟能创造多少财富。

系统结算也终于完成。首单交付成功，林北获得佣金、代理经验和一项新权限：可以在索托城范围内签发天命堂黑卡。更重要的是，朱竹影未来每偿还一笔贷款，他都能获得持续分成。

这不是一锤子买卖。只要订单越来越多，整座大陆最有潜力的年轻魂师都会成为天命堂的债务人。

朱竹清没有立刻离开。她用订单余额购买了临时住所，又向林北申请接取天命堂护送任务。她需要第四魂环，也需要开始赚钱。

林北批准了申请。客户替商户工作，商户再把报酬用于偿还客户贷款，这个循环让他十分满意。

下午，一辆镶满宝石的马车堵住旧街入口。两名魂圣在前方开路，排队的人正要发怒，一位穿着碧绿长裙的少女已经从车上跳下来。

她扫了一眼长队，取出一张金色卡片拍在柜台上：‘我叫宁荣荣。插队费一百万，对吧？’

林北看了看卡片，又看向她身后七宝琉璃宗的徽记。

‘插队费只让你排到前面，不抵扣检测和订单。’

宁荣荣扬起下巴：‘本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我要最好的七宝琉璃塔，还要一天出壳。你先报价。’

刚刚准备离开的朱竹清停下脚步。她怀里的朱竹影也从影子里探出头。

林北翻开崭新的第二页账本，写下客户姓名。

‘基础检测五万，深度检测二十万，插队费一百万。先付款。至于订单——’

他抬头看着大陆最富有宗门的大小姐。

‘你带的钱，未必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