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朱竹清只有三万，林北的报价却是八百万。在天命堂，钱不够从来不是拒绝客户的理由，因为柜台最下面永远放着另一份商品。
血脉账本不会说谎
深度检测开始后，水晶盘里的血珠分成了九层。每一层都浮现出不同的幽冥灵猫，有的利爪更长，有的速度更快，有的能融进阴影，却无一例外被一道白虎形状的烙印压在头顶。
朱竹清站在柜台前，脸色比进门时更白。她知道星罗朱家的女儿从出生起就要与戴家皇子绑定，也知道失败者的结局往往只有死亡，却从没想过这种绑定早已写进血脉。
‘幽冥白虎不是恩赐，是一份双方都离不开的契约。’林北把结果投在墙上，‘戴家借朱家的敏捷完善白虎，朱家借戴家的力量突破上限。问题是，白虎一方永远握着主动。’
‘能改吗？’
‘你本人不能。后代可以。’
林北抬手划去白虎烙印，又在九层血脉模型上叠加影属性。黑猫的轮廓迅速变得修长，四足下方没有影子，因为它本身已经成了影子。
系统给出的定制清单逐条亮起：高级敏攻武魂幽冥影猫；天赋影遁；成长能力吞噬；先天魂力九级；悟性天才；经验返还百分之三，七十级封顶；稀有蛋交付。
朱竹清问：‘吞噬是什么？’
‘击败适配的魂兽或魂师后，有极低概率吸收对方的一项影属性特质。不是夺取魂力，也不能无限成长。它的价值在于，幽冥影猫不再需要依靠任何白虎来决定进化方向。’
这句话击中了她。朱竹清一路从星罗逃到索托城，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活着，而是不再让任何人替她决定能走多远。
固定价格概不议价
林北把正式报价单放到她面前。主题套餐八百万，基础检测五万，深度检测二十万，取血一万，总计八百二十六万金魂币。
朱竹清把自己的钱袋倒在柜台上。三万枚金魂币当然不可能真的装进一个小皮囊，里面放的是魂师钱庄的兑票和少量现金。这是她全部身家。
‘三万。’她说，‘我可以把以后猎取的魂环和任务收入给你。’
‘不接受口头赊账。’
‘我还可以替你杀人。’
‘天命堂是正规商户，不经营刺杀。’
‘那我没有别的东西。’
林北看了一眼她肩上的伤。门外追兵没有离开，甚至开始询问左右商户。只要她踏出系统保护范围，这笔尚未开始的生意就会连客户一起消失。
可系统没有同情折扣。所有能力由规则定价，少一枚铜魂币都无法凝蛋。林北若替她付钱，钱也只会从他未来的分成里扣，而他现在的账户余额同样是零。
朱竹清把报价单推回来，动作很慢。她眼中的那点亮光正在熄灭。
‘我明白了。’她说。
‘你明白得太早。’林北弯腰，从柜台最下面取出一只更厚的黑色文件夹，‘八百万买的是后代定制。三千万买的是你现在就能付款的资格。’
文件夹封面烫着四个金字：天命堂贷款。
贷款最低三千万
朱竹清把那四个字看了三遍。
‘你要借我三千万？’
‘准确地说，是系统合作钱庄向你授信。最低额度三千万，期限十年、二十年或三十年，年利率百分之五。抵押物可以是后代未来收入、魂骨或魂环。逾期达到合同红线，后代的监护与培养权转归天命堂，直到债务偿清。’
‘我只差八百多万。’
‘最低三千万。’
‘多出来的呢？’
‘存入你的订单账户，可购买孵化加速、成长规划、魂技定制和保命服务，也可以留作后代培养资金。不能直接套现。’
朱竹清翻开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没有藏在小字里，每一项风险都写得清清楚楚。越清楚，越显得可怕。三千万本金，三十年总还款四千五百万。她要拿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的未来做抵押。
‘如果她不愿意替我还呢？’她问。
‘那是你的家庭问题。’林北说，‘合同只约束资产和收益，不改变她的意志。你若只想制造一个替你还债的工具，现在可以走。’
朱竹清的手停在纸页上。她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从头到尾只谈钱的店主。
‘你也会劝客户别买？’
‘我负责把代价说清楚。决定由你做。每位女性一生只有一单，我不接受退货，也不替任何人后悔。’
窗外闪过一道雷。朱竹清想起朱家训练场上倒下的人，想起姐姐追来时冷漠的眼睛，也想起自己从未拥有过的选择。
她合上合同，没有立即签字。
‘还差一个担保人。’她指向贷款规则。
‘封号斗罗级别信用。’林北点头，‘这确实是你现在最大的问题。’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忽然跳出一条金色提示：首单客户触发未来信用评估。预计后代巅峰等级九十三级。允许以未来封号斗罗本人进行循环担保，风险溢价由区域代理商承担。
林北沉默了两秒，把提示转成朱竹清能看懂的合同附件。
‘现在不是问题了。’他说，‘你的女儿，可以为尚未出生的自己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