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猫推开了天命堂的门

七天没有客人的店

索托城西南角有一条连本地人都很少走的旧街。雨水从歪斜的瓦檐落下，把青石路冲得发亮，整条街只有一家店还亮着灯。

门楣上挂着一块新漆的黑木匾，三个银字写得端端正正——天命堂。匾额下面另悬着五块小牌：一滴血，一枚蛋，一个传奇；每位女性一生仅限一单；价格固定，概不议价；贷款最低三千万；男性止步。

路过的人往往会把前四块牌子看两遍，再对最后一块嗤笑一声。他们觉得店主不是骗子，就是疯子。毕竟索托城最好的铁匠铺一年也未必赚得到十万金魂币，而这家店竟敢把三千万写在门口。

林北坐在柜台后，慢慢翻过账本空白的第七页。穿越到斗罗大陆的第十天，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没有武魂、没有魂力，却绑定了一个比任何武魂都荒唐的系统。

淡金色面板安静地浮在他眼前。后代定制系统，商户版；宿主林北；等级，区域代理商。四条铁律一字不差：蛋生，只服务女性，一生一次，付费定制。

系统能从一滴血中读取血脉，为客户定制后代的武魂、天赋、气运乃至未来机缘。后代成长时，母亲还能按套餐获得修炼经验返还。理论上，这是能让任何家族疯狂的力量。

问题在于，没有人相信。

林北合上账本，看着外面的雨幕说：‘今天再没人进来，我就把最低贷款那块牌子摘下来擦一遍。’

系统冷冰冰地弹出提示：定价不得修改，规则不得隐藏，首单完成前不得迁址。

‘我只是擦牌子。’林北纠正它，‘穷可以，原则不能丢。’

雨里来的朱家少女

门轴就在这时轻轻响了一声。

一个黑衣少女贴着门缝闪进店里，反手关门，动作快得像一道被雨打散的影子。她约莫十五六岁，身形修长，黑发湿透，左肩有一道新鲜刀伤，靴边却沾着城外红土。

林北没有起身，只把柜台旁那块‘男性止步’翻回正面。少女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刃上，目光先扫窗户，再看后门，最后才落到他脸上。

‘这里能藏人吗？’她问。

‘不能。’

‘能治伤？’

‘也不能。’

少女眼神一冷。林北把一只干净杯子推过去：‘我这里只定制后代。你要躲雨，可以免费坐一刻钟；你要做生意，先看墙上的规则。’

她没有碰水，只顺着他的手势望向墙面。普通蛋五十万，稀有蛋二百万，史诗蛋五百万，传说蛋一千万。先天魂力、武魂品质、悟性、魂骨、魂环、特殊天赋，每一项后面都跟着足以让普通魂师窒息的数字。

她看到最后一行，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迟疑：‘后代升级，母亲获得经验返还？’

‘最高返还百分之十，上限九十九级。’林北说，‘不送等级，只返修炼经验。你卡在瓶颈，返利可以帮你冲过去；你根基太差，返利也不会凭空把你变成封号斗罗。’

少女盯着他看了很久。街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雨里喊，黑衣女人受了伤，跑不远。

她的手指收紧，身后隐约浮出幽冥灵猫的虚影。两黄一紫三枚魂环一闪即逝。

系统面板随之展开一行只有林北能看见的字：发现高适配客户。姓名，朱竹清。血脉缺陷，幽冥灵猫上限受制。生存概率，低。定制意愿，正在上升。

林北看着少女苍白的脸，终于明白首单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来。系统不是在等一个有钱人，它在等一个已经没有退路的人。

一滴血能买一条新路

外面的追兵停在天命堂门前。有人试着推门，门板上却荡开一圈微不可见的金光。系统营业区域内禁止强制闯入，也禁止伤害客户。

朱竹清显然察觉到了异常。她慢慢松开短刃，问：‘你知道我是谁？’

‘检测之后才知道。’林北指了指柜台上的银针，‘基础检测五万，深度检测二十万。取血费一万。先付钱。’

‘你刚才说可以让我躲一刻钟。’

‘躲雨免费，咨询不免费。’

朱竹清沉默片刻，从贴身皮囊里取出三枚金魂币。那大概是她逃出星罗之后第一次遇到比追杀更不讲情面的东西。

‘先做基础检测。’她说。

林北收钱，把银针递给她。朱竹清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落进水晶盘。血珠没有散开，而是悬浮起来，拉出一缕缕黑色光丝。幽冥灵猫在光丝深处睁开眼睛，脊背上却缠着数道细小锁链。

‘你的武魂速度和爆发都不错，但血脉为了适配家族融合技，牺牲了独立进化能力。’林北照着检测结果念道，‘你修炼越深，越依赖白虎武魂的配合。单独走下去，八十九级就是极限。’

朱竹清的瞳孔猛然缩紧。这个秘密连朱家许多长老都不知道。

林北继续说：‘可以定制一个不受白虎血脉制约的后代。幽冥灵猫进化为幽冥影猫，附带影遁和吞噬成长，稀有蛋，先天九级魂力，经验返还百分之三，上限七十级。主题套餐八百万。’

‘八百万？’

‘固定价。’

朱竹清低头看向自己的钱袋。那里面有她从星罗带出的全部积蓄，三万金魂币。她原本以为这已经足够支撑自己在外修炼几年，现在却只够支付报价的零头。

门外的人还在等。她回不了朱家，也没有时间慢慢证明眼前的人是不是骗子。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她一字一句地问，‘这个后代会比我更强吗？’

林北把检测单推到她面前：‘不是比现在的你强。是比你原本能走到的终点更强。’

雨声压住了短暂的呼吸。朱竹清拿起笔，在深度检测一栏打了勾。